本文故事大约发生在1924年前后的上海。看来,那时“海归”的工作待遇也非本国毕业生可比。至于是否这通牢骚造就了中国现代历史上的一位“要人”,相信读者自有高见。
拖着疲惫的身躯,商务印书馆编译所法制经济部编辑陶汇曾先生慢慢踱进灶披间。
孩子的妈正在生火,听见脚步声,回头望望,习惯性地搭腔:“先上去坐坐,等一歇才好。”陶先生望着伊佝偻的背影,想着一个横草不拈竖针不动的大小姐,活活被上海的生活,逼得可以用一根柴做熟一顿饭!
上了楼,随意在架上抽了册书。傍晚的光线还算清亮,视线投在书页上,却像皮鞋在磨石的地面上走,一次次地滑开,总也站不稳。
饭香由远至近,陶先生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藤椅上。屋里渐渐暗了,孩子的妈喊了两声,不见回应,只好点亮了煤油灯。
“咋个搞起?”她用湖北土话问。
丈夫的脸色在昏黄的灯下分外难看,听见问,脸上肌肉动了几下,似乎想压住冲口而出的话,终于没有办到:“今儿我才打听清楚,所里的待遇是怎么分等的!”到底是北京大学毕业,陶先生总不肯打乡谈,说的仍是京腔。
见丈夫生气,陶太太不敢吭声,只把煤油灯芯捻小了些,于是室内更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