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见女孩郑重地平伸着自己的双手,仿佛托举着一条透明的哈达。看手相的人便说:男左女右。女孩把左手背在身后,把右手手掌对准湛蓝的天。
常常想世上可真有命运这种东西?它是0物质还是精神?难道说我们的一生都早早地被一种符咒规定,谁都无力更改我们的手难道真是激光唱盘,所有的祸福都像音符微缩其中?
当我沮丧的时候,当我榜徨的时候,当我孤独寂寞悲凉的时候,我曾格外地相信命运,相信命运的不公平。
当我快乐的时候,当我幸福的时候,当我成功优越欣喜的时候,我格外地相信自己,相信只有耕耘才有收成。
常常见女孩郑重地平伸着自己的双手,仿佛托举着一条透明的哈达。看手相的人便说:男左女右。女孩把左手背在身后,把右手手掌对准湛蓝的天。
常常想世上可真有命运这种东西?它是0物质还是精神?难道说我们的一生都早早地被一种符咒规定,谁都无力更改我们的手难道真是激光唱盘,所有的祸福都像音符微缩其中?
当我沮丧的时候,当我榜徨的时候,当我孤独寂寞悲凉的时候,我曾格外地相信命运,相信命运的不公平。
当我快乐的时候,当我幸福的时候,当我成功优越欣喜的时候,我格外地相信自己,相信只有耕耘才有收成。
阅读的感觉难以比拟。
它有些像吃。对于头脑来说,渴望阅读的时刻必定虚怀若谷。假如脑袋装得满满当当,不断溢出香槟酒一样的泡沫,不论这泡沫是泛着金黄的铜彩还是热恋的粉红,都不宜于阅读,尤其是阅读名著。
人从事某一行事业,一是为了糊口,二是因了爱好。某件事若是很赚钱,干的人就多。这一行里就混了许多凭此换饭吃的人。这事如果不赚钱,就像个筛子,将为了糊口的人滤了去,只孤零零剩下爱好这块卵石。
人生的全部学问就在于和时间打交道。
有时一刻值千金,有时几天、几个月、几年乃至几十年不值一分钱。
年轻、年盛的时候,一天可以干很多事;在世上活得时间越长,就越抓不住时间。
你感到时间过得越来越快,而工作效率却慢下来了,说明你生命的机器已经衰老,经常打空转。
你度日如年,受到时间的煎熬,说明你的生活出了问题,正在浪费生命。
你感到自己的工作效率和时间的运转成正比,紧张而有充实感,说明你的生命正处于黄金时期。
忘记时间的人是快乐的,不论是忙得忘了时间,玩得忘了时间,还是幸福得忘了时间。
敢于追赶时间,是勤劳刻苦的人。
追上了时间,并留下精神生命和时间一样变成了永恒的存在,是天才。
更多的人是享用过时间,也浪费过时间,最终被时间所征服。
凡是有生命的东西,和时间较量最后都要失败。有的败得辉煌,有的败得悲壮,有的败得美丽,有的虽败犹荣,有的败得合理,有的败得凄惨,有的败得龌龊。
时间无尽无休,生命前赴后继。
无数优秀的生命占据了不同的时间,使时间有了价值,这便是人类的历史。
生命永远感到时间是不够用的。因此生命对时间的争夺是酷烈的,产生了许多骇人听闻的故事,如:”头悬梁”、”锥刺股”、”以圆木为警枕”等等。
时间是无偿赠送给生命的。获得了生命也就获得了时间,而且时间并不代表生命的价值。所以世间大多数生命并不采取和时间”竞争”、”赛跑”的态度,而是根据生存的需要,有张有弛,有紧有松。累得受不了啦,想闲;拥有太多的时间无法打发,闲得难受,就想找点事干,让自己紧张一下。
现代人的生存有大同小异的规律性。忙的有多忙、闲的有多闲?忙的挤占了什么时间?闲人又哪来那么多时间清闲?《人生宝鉴》公布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调查材料――
假若一个人活了72岁,他这一生的时间是这样度过的:睡觉20年,吃饭6年,生病3年,工作14年,读书3年,体育锻炼看戏看电视看电影8年,饶舌4年,打电话1年,等人3年,旅行5年,打扮5年,这是平均数。正是通过这个平均数可以看到许多问题,想到许多问题。每个生命都是普通的,有些基本需求是不能不维持的。普通生命想度过一个不普通的人生,或者是消闲的人生,该在哪儿节省,该在哪儿下力量,看这个调查表便会了然。
不要指望时间是公正的。时间对珍惜它的人和不珍惜它的人是不公正的,时间对自由人和犯人也无公正可言。时间的含金量,取决于生命的质量。
时间对青年人和老年人也从来没有公正过。人对时间的感觉取决于生命的长度,生命的长度是分母,时间是分子。年纪越大,时间的值越小,如白驹过隙;年纪越轻,时间的值就越大,来日方长。
时间,你以为它有多宽厚,它就有多宽厚,无论你怎样糟踏它,它都不会吭声,不会生气。
时间,你认为它有多狡诈,它就有多狡诈,把你变苍老的是它,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蹉跎一生,最终后悔不迭的还是它。
时间,你认为它有多忠诚,它就有多忠诚,它成全了你的雄心,你的意志。
有什么样的生命,就有什么样的时间。
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时间观念,就会占有什么样的时间。
爱因斯坦创立相对论,证实时间、空间和物质是不可分割的,任何脱离空间的时间是不存在的,也是没有意义的。人如果能超光速旅行就会发生时间倒流,回到过去。
倘若有一天人类征服了时间,生命真正成了时间的主人,世界将是什么样子呢?
作者:蒋子龙 来源:网络
婚姻是一双鞋。
先有了脚,然后才有了鞋。幼小的时候光着脚在地上走感觉沙的温热,草的润凉,那种无拘无束的洒脱与快乐,一生中将我们从梦中反复唤醒。
走的路远了,便有了跋涉的痛苦。在炎热的漠地被炙得像驼鸟一般奔跑,在深陷的沼泽被水蛭蜇出肿痛……
人生是一条无涯的路,于是人们创造了鞋。
穿鞋是为了赶路,但路上的千难万险,有时倘不如鞋中的一粒砂石令人感到难言的苦痛。
鞋,就成了文明人类祖祖辈辈流传的话题。
鞋可由各式各样的原料制成。最简陋的是一朵新鲜的芭蕉叶,最昂贵的是仙女留给灰姑娘的那只水晶鞋。
无论什么鞋,最重要的是合脚;不论什么样的姻缘,最美妙的是和谐。
切莫只贪图鞋的华贵,而委屈了自己的脚。别人看到的是鞋,自己感受到的是脚。脚比鞋重要,这是一条真理。许许多多的人却常常忘记。
我做过许多年医生,常给年轻的女孩子包脚。锋利的鞋帮将她们的脚踝砍得鲜血淋淋。粘上雪白的纱布,套好光洁绸丝袜,她们袅袅地走了。但我知道,当翩翩起舞之时,也许会有人冷不防地抽搐嘴角,那是因为她的鞋。
看到过祖母的鞋,没有看到过祖母的脚。她从不让我们看她的脚,好像那是一件秽物。脚驮着我们站立行走,脚是无辜的,脚是功臣。丑恶的是那鞋,那是一副刑具,一套铸造畸形残害天性的模型。
每当我看到包办而蒙昧的婚姻,就想到了祖母的三寸金莲。
幼时我有一双美丽的红皮鞋,但鞋窝里潜伏着一只夹脚趾的虫。每当我不愿穿红皮鞋时,大人们总把手伸进去胡乱一探,然后说:”多么好的鞋,快穿上吧!”为了不穿这双鞋,我进行了一个孩子所能爆发的最激烈的反抗。我始终不明白,一双鞋好不好,为什么不是穿鞋的人具有最后的否决权?
旁的人不要说三道四,假如你没有经历过那种婚姻。
滑冰要穿冰鞋,雪地要穿雪靴。下雨要穿雨鞋,旅游要有运动鞋。大千世界,有无数种可供我们挑选的鞋,脚却只有一双。朋友,你可要慎重!
少时参加运动会,临赛的前一天,老师突然给我提来一双桔红色带钉跑鞋,祝愿我在田径比赛中如虎添翼。我褪下平日训练的白网鞋,穿上像桔皮一样柔软的跑鞋,心中的自信也突然溜掉了。鞋钉将跑道锲出一溜齿痕,我觉得自己的脚被人换成了蹄子。我说我不穿跑鞋,所有的人都说我太傻。发令枪响了,我穿着跑鞋跑完全程。当我习惯性地挺起前胸,去冲撞冲刺线的时候,那根线早已像授带似的悬挂在别人的胸前。
桔红色的跑鞋无罪,该负责任的是那些劝说我的人。世上有很多很好的鞋,但要看适不适合你的脚。在这里,所有的经验之谈都无济于事,你只需在半夜时分,倾听你脚的感觉。
看到那位赤着脚参加世界田径大赛的南非女子的风采,我报以会心一笑:没有鞋也一样能破世界纪录!脚会长,鞋却不变。于是鞋与脚,就成为一对永恒的矛盾。鞋与脚的力量,究竟谁的更大些?我想是脚。只见有磨穿了的鞋,没见有磨薄了的脚。鞋要束缚脚的时候,脚趾就要把鞋面挑开一个洞,到外面去凉快。
脚终有不长的时候,那就是我们开始成熟的年龄。认真地选择一种适宜自己的鞋吧!一只脚是男人,一只脚是女人,鞋把他们联结为相似而又绝不相同的一双。从此,世人在人生的旅途上,看到的就不再是脚印,而是鞋印了。
削足适履是一种愚人的残酷,郑人买履是一种智者的迂腐;步履维艰时,鞋与脚要精诚团结;平步青云时切不要将鞋儿抛弃……
当然,脚比鞋贵重。当鞋确实伤害了脚,我们不妨赤脚赶路!
作者:毕淑敏 摘自:《我很重要》
朋友,你问我这次在北京参加联合国第四次妇女大会非政府论坛的感受,真是一言难尽。许多见闻,许多遐思,许多震撼,许多收获交织在一起,还没能理出一个头绪。最令我感动的是–一位位白皮肤、黑皮肤、棕皮肤、黄皮肤的女性,站在高高的讲坛上,理直气壮地向世界阐述自己的观点,声音响彻天地。
一位在战争中遭受强暴的妇女,愤怒地谴责践踏人权的罪恶。一位黑人女教授,以大量数据证明在过去十年里,妇女在高层政府机构参政的比例,呈下降趋势。比如在美、英、法、中、日等大国首脑中,没有一位是女性。一位澳洲土著妇女的后裔,声泪俱下地控诉当年白人统治者怎样野蛮地屠杀了他们的祖先……
一位瘦弱的妇女以”我们的战争”为题,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实际上她谈的是自己与乳腺癌搏斗的经历。她说:”男性医生在割除我的女性器官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漠态度,深深地刺伤了我。我想他对我的性征不负责任,那么他对我的生命也将是不负责任的。”
甚至在国际妓女组织的论坛上,也有人在振臂疾呼(我不知道她们是妓女,还是研究这一问题的学者):妇女有支配自己身体的权利。既然有人可以出卖自己的鲜血、眼球和肾脏,妓女也可以出卖自己的一部分器官以谋生。贫穷是娼妓存在的最重要的原因……
上述种种观点的正确与否,都是可以争论的。但这种站在国际舞台上,直言不讳地为自己的利益而呼唤的勇气,令我震动。
女人是一个羞怯的性别。我们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难题,比男人要多得多。女人们的习惯是冥思苦想、窃窃私语、蹙眉顿首、暗自垂泪,甚至有时干脆悬上一条绳索或是喝下一瓶毒药……
面对问题,我们希望冥冥之中有一双慧眼,注视到我们的苦难;有一张利嘴,代我们伸张正义;有一副坚强的臂膀,帮助我们跨越沼泽。
然而我们播种的是渴望,收获的是沉默。
最理解女性自身的,是我们自己。我们熟悉我们的身体,我们了解我们的欲望,我们知道我们的长处,我们洞悉我们的弱点。我们深刻地感受到自然界的风霜雨雪,我们对人类的发展有不可替代的见解与贡献。
没有人能代替我们的工作,也没有人能代替我们对这个世界发言。
为了女性的平等而呼唤。为了女性的解放而奋斗。让我们在明朗的太阳下,迎着风,大声地对着世界陈述我们的观点,使人间更美好。这就是我此次参加会议最深切的感受。
女人,你必须为自己而呼唤。
作者:毕淑敏 摘自:《我很重要》
心情好像一种很柔软的东西,经常因为自然界的风花雪月或是人世间的阴晴冷暖,剧烈波动着,蛛丝般震颤飘荡,无所依傍,哪里用得上”锻造”这样充满了金属音响的词呢?
心情于我们是那样重要。健康与美丽,如若没有一副好心情,犹如沙上建塔,水中捞月,一切都无从谈起。心情与我们形影不离,不,它甚至比影子的追随还要固守得多。光不存在的时候,影子就藏在深深的暗中了。只有心情牢牢粘附在胸膛最隐密的地方,坚定不移地陪伴着我们。快乐的人,在黑夜中也会绽出笑容;凄苦的人,即使睡着了,梦中也滴泪。
街上走着一个扎小抓髻穿花衬衣的大个子,身材窈窕。我想个子这么高的女孩该去当模特。那人猛一回头,我看到一部茂盛若草坪的胡子。
屋里进来个年轻人,蓝短裤,白T恤,一双运动鞋,头发短得像刺猬。只有波浪起伏的胸部,使我确知她是一个女孩。
1994年的盛夏,我和母亲漫步在北戴河的海滨。父亲逝去的悲哀缠绕在我们的心里。为了怕对方难过,面对苍茫的大海和翩飞的鸥鸟,我们什么都不说。但我们都感觉到悲怆的存在,一如海潮退后礁石的狞厉。
应河北教育出版社之邀,女作家们在商量”红罂粟”丛书的出版事宜。当我们开会的时候,母亲就一个人到海边散步或是枯坐。我每天都把丛书的事情说给母亲听,我料想她不会感兴趣。但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供谈话的资料很少,我只好不断地提到红罂粟。
突然有一天,母亲很严肃地对我说,你现在是不是还有东西可写?
我说,是啊。我有时觉得自己像一个火山湖,咕嘟咕嘟地冒着粘稠的气泡,许多念头在那里躁动不安。
母亲说,那好,你现在就写好了。她的表情很庄重,好像在批准一项重大工程。
母亲又说,假如你有一天不能写了,不要强弩着写下去,就回去当医生吧。我看过太多的不好看的作品,你最后千万可别走到这一步,人家会骂你的。
母亲讲到这些话的时候,海水恰好卷起一个大浪,用泡沫在金色的海岸上拍出一个雪白的符号,应和母亲对我的训示。
我郑重地对母亲说,您的话我一定铭记在心。
许多人问过我,你为什么写作?我总是说–为了我的父母欣喜。
我常常看到人们闻听之后的失望神色。是的,这真是一个太不响亮的写作理由,以至我在最初回答时羞于出口。
但对我来说,确实是这样。真实有时简陋得可怕。
我的父母亲希望我成为一个作家,一个好作家。作家这行业如今也像其它的诸行一样,有了好和坏的分野。在很久以前,作家似乎都是好的,比如人们说作家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时,并没有特地强调只有”好作家”才对得起这顶桂冠。现在连小孩子也知道,街上很有些书是坏作家写的。
做一个好的作家,就像做一个好的手艺人一样,挺难。
如今,在社会的环境人生的机遇和个人的天赋种种限制之下,作家还要有面对诱惑与喧嚣的沉稳定力。
语言是一种比玉石还要坚硬比煤渣还要普通比豆腐还要软比草莓还要新鲜的材料,要在这上面雕出图案来,非得屏气凝神惨淡经营不可,容不得些微游移。
每个人写作的原始动力是不一样的。不断地写作是旷日持久的马拉松,动力在奔跑中消耗,并无以补充。它甚至比体力的衰减更易于被作家本人察觉,引起无以逃遁的焦虑和恐惧。许多文学大师在人们还以为他宝刀不老的时候断然辞世,我想这可能也是一个原因。大师们已然领悟,对于宇宙来说,个体的这一种形态到那一种形态的转变,实在是无足轻重的事情。既然在这个世界里无能为力,就到另一个世界里重打鼓另开张了。
有一个朋友对我说,你挺努力啊。
我说,在父母的教诲下,我从小习惯了做每一件事都努力,我不知道不努力做事将是怎样。好比是扫地吧,已习惯于把地扫得干干净净。假如要不努力地扫地,就需在扫地的过程中不断地提醒自己说:遗下这个角落不要管它,对这张碎纸装看不见……一不留神失于告诫,自己就又会把地扫得洁净无尘。
这真是无可改变的轨道。
我不会不努力,只有努力的不够或是不得法的时候。
但写作不是扫地,你可能尽了所有的努力仍写不出好作品。我现在还在努力的过程中,结果尚在未知。假如到了黔驴技穷的那一天,就听妈妈的话,干别的去。
当下一排海浪席卷过来,在沙滩上拍打出另一个永不重复的符号时,我正告自己记住北戴河的这个夏天,记住自己许下的这个决心。
作者:毕淑敏 摘自:《我很重要》
十年前的理想是:背一肩行囊孤身走过大漠或者航行海中,有多次奇遇,一次艳遇,然后写一本厚厚的书,名躁天下,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你。应了那两句话的前半部分:八千里路,三十功名。
五年前的理想是:拥有一间不大不小的店,卖书可,卖零食杂物亦可,日间生意兴隆,日进数金;夜来灯下与一个人静静对坐,他翻着叶芝的诗,有一首:”当你老了头白了……..”但是,请他不要念出来。因为更相信沉默中的诗意,因为他也正是自己所爱的人。
现在的理想还有吗?说起来是那样简单:一日里,能听到一句令我畅笑一回的话,遇见一个令我凝眸数秒的路人,尝到一种清爽可口的食物,这一日便是好日;一日里,心平气和地处理每一个’莅临’自己的麻烦,化解每一段不期而至的人际纠纷,做到风动幡动心不动,这一日便是好日子了!
理想的疆域版图越来越小,可是我想也许是更符合自然与真实,因为它回到了’心’的位置,虽然它只占一点,然而是最好的位置。
星期天中午,朋友约我吃火锅,刚进火锅店,雨便倾盆地下了起来。这一场难得的雨,使闷热的空气一下子冷却了下来,汤锅里泛起的一阵阵浓烈的火锅香味让人感觉这个中午非常美好。
我们吃着火锅喝着啤酒聊着近来所见所闻的趣事。许多天来被炎热的气候和各种不大不小的烦心事骚扰得不安的情绪难得的好了一回。
这时,一个老人从玻璃门外蹒跚地走了进来,浑身上下淋得精湿,衣服和裤子都往下滴着水。老人的头发已白了九成,瘦得只剩了一层皮,那一层可怜的皮上留着长年在田间劳作被太阳烙下的灼痕。他的身子瑟瑟发着抖,在火锅店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他像一只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老鼠一般,眼里露着怯怯的光。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也努力了很久,终于鼓足了勇气,试探着向火锅桌旁靠拢,向人们推销他提篮里的鸡蛋。嘴里不停地向人们说:这是土鸡蛋,真正的土鸡蛋,我一个一个攒了很久……
我想,为了推销出篮中的那30个鸡蛋,他想要说的话很多。但吃火锅的人们显然没兴趣听完他的广告,一挥手把他呵斥开,像呵斥一个乞丐。
老人就在几桌火锅旁反复上演着永远没法演完的活剧。在有小孩的桌上,他甚至做起了小孩子的工作,努力挤得脸皮像笑,讨好小孩子们说:”好鸡蛋,让你爸爸妈妈买吧。”他甚至连不满周岁的孩子也没放过。
在巡逻完三十几桌火锅之后,他的30个鸡蛋依然原封不动地躺在篮里。他正要向坐在角落的我们走来时,火锅店的小工终于忍无可忍,连推带搡将他送回了雨中。
我一直观察着老人,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绝望。这绝望,与他的焦急成正比。或许他家里正有一个急需用钱的理由使他不得不在这个雨天出来卖蛋。老伴病了?有人要交学费?或者仅仅是为了能给小孙子买几颗糖。我倒宁愿相信是第三个理由。
我偷偷溜出去,将他的蛋全部买了下来,我用15元这么便宜的价钱,买得了一个老人的感激涕零。事实上,他只要13元,但没零钱找补。
在我离座的时候,朋友们开始猜测我的去向。猜的内容七古八杂,什么都有,只有妻子猜对了,她知道我一直在观察那个卖蛋的老人。当我拿着一包蓝花布包着的蛋回桌旁时,朋友们都笑了。有笑我们夫妻心灵相通的,更多的,是笑我善良得幼稚。他们说:都什么年代了?
此后的话题立即转化成了对我的批评教育。朋友们个个苦口婆心得像是怕儿子变坏的孟母。他们讲自己被蛋贩子欺骗的经历;讲卖假货的小贩如何用可怜的外表欺骗人们的善良;讲自己好心得到的恶报;讲乞丐们的假伤口和真富裕。
我没想到自己会受到如此隆重的批判,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就算被骗,也不过15元钱嘛。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他是真需要钱,这该是多么大一个安慰啊。
朋友们尽管不言语了,但我感到他们心中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想法。我很想给他们讲自己几年前在重庆的一次经历,那次,我到白公馆玩,回来的路上,钱包被小偷扒了,手中只剩一盒纪念币,是我在歌乐山上以100元买下来的。在沙坪坝的街头,我想以50元的价格卖出去,以便能搭车回驻地,驻地离沙坪坝只有5元钱的车程;但我在沙坪坝街上拦了近百人,纪念币价格从50元降到5元,却怎么也没卖出去。人们很漠然,甚至怀疑我是骗子–一个要将100元买来的东西用5元钱卖出去的骗子!
最后,还是一个老婆婆救了我。她是那天唯一一个相信我的人,她给了我5元钱,但没有要我的纪念币。她用5元钱,拯救了我对人心的看法。可以说,今天买蛋的举动以及我残存的善良之心,都与她有关。
我想把这个故事讲给朋友听,但见朋友们一副不屑的模样,也就忍了。事后的几天,我煮蛋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深怕有一个坏蛋冒出来,刺伤我对善良的信心。很多日子,我甚至不敢再到先前去过的那家火锅厅,怕碰到那个老人又在那儿卖蛋,如果他真是职业蛋贩子的话,朋友们的笑声足以挫断我的神经。
想不到,我怀着善良的愿望做了一笔正常的交易,竟莫名背上了如此的精神负担,这或许是现在愿意做善事的人越来越少的原因吧?
但我是绝然不会后悔的。
如果一直向上看,那么就会觉得一直在下面;如果一直向下看,那么就会觉得一直在上面。如果一直觉得在后面,那么肯定是一直在向前看;如果一直觉得在前面,那么肯定是一直在向后看。目光决定不了位置,但位置却永远因为目光而存在 ;即使我们处于一个确定的位置上,目光却可以投往任何一个方向。
只要我们安于自己的位置,那么周围的一切就会以我们为中心,或离我们而去,或冲我们而来,或绕我们旋转,或对我们静默。如果我们惶惶不可终日,始终感到没有一个合适的位置,那么周围的一切就都会变成主人。我们得跑前跑后地伺候,我们得忽左忽右地奉承,我们得上蹿下跳地迎合,我们得内揣外度地恭维。
珠穆朗玛峰在攀登者心中的形象并非是因为它的位置,而是因为它的高度。一块石头放在金子的位置上仍然还是石头;一块金子放在哪里,哪里就是金子的位置。伟大的人,总是位置在选择他;平庸的人,才东张西望地选择位置。
位置本身并没有多少差别,但不同位置上的人却可能会有不同的感觉。
在演员的位置上时,就要学会表演;在观众的位置上时,就要学会欣赏。社会是个大舞台,而我们却总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表演还是在欣赏。或许,生活本来就是要我们以观众的心态去表演,以演员的心态去欣赏;或许,这正好能够检验一个人随时调整与适应的能力。
站在父母的位置上,就能多一份爱心和耐心,多一份永不熄灭的希望;站在儿女的位置上,就能多一份真情和深情,多一份永不消减的愧疚。人生大概正是为了使每个人都体会一下这种希望与愧疚交织的心情,才安排我们在做了一段时间儿女后,马上又让我们去做父母。
只有处在别人的位置上时,也许才会理解别人,才会留恋自己的位置;一个既不理解别人,又对自己的位置毫不留恋的人,就很难在别人的心目中有什么位置。当然,这同时也意味着,任何时候都不要以自己的位置炫耀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要以别人的位置贬低别人。
处在什么位置上,就在什么位置上寻找意义;位置的意义要靠有意义的人去挖掘深化。
作者:陈辰 来源:网络
儿子比我高了。
一天,我看他打蔫,就习惯地摸摸他的头。他猛地一偏脑袋,表示不喜欢被爱抚。但我已在这一瞬的触摸中,知道他在发烧。
”你病了。”我说。”噢,这感觉就是病了。我还以为我是睡觉少了呢。妈妈,我该吃点什么药?”他问。
孩子一向很少患病,居然连得病的滋味都忘了。我刚想到家里专储药品的柜里找体温表,突然怔住。因为我当过许多年的医生,孩子有病,一般都是自己在家就治了。他几乎没有去过医院。
”你都这么大了,你得学会生病。”我说。”生病还得学吗?我这不是已经病了吗?”他大吃一惊。”我的意思是你必须学会生病以后怎么办。”我说。
”我早就知道生病以后该怎么办。找你。”他成竹在胸。”假如我不在呢?””那我就打电话找你。””假如……你终于找不到我呢?”
”那我就……就找我爸。”
也许这样逼问一个生病的孩子是一种残忍。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他必须独立面对疾病。既然我是母亲,就应该及早教会他生病。
”假如你最终也找不到你爸呢?””那我就忍着。你们早晚反正会回家。”儿子说。”有些病是不能忍的,早一分钟是一分钟。得了病以后最应该做的事是上医院。””妈妈,你的意思是让我今天独自去医院看病?”他说。虽然在病中,孩子依然聪敏。”正是。”我咬着牙说,生怕自己会改变主意。”那好吧……”他扶着脑门说,不知是虚弱还是思考。”你到外面去’打的’,然后到××医院。先挂号,记住,要买一个本……”我说。”什么本?”他不解。”就是病历本。然后到内科,先到分号台,护士让你到几号诊室你就到几号,坐在门口等。查体温的时候不要把人家的体温表打碎。叫你化验你就到化验室去,要先划价,后交费。等化验结果的时候,要竖起耳朵,不要叫到了你的名字没听清……”我喋喋不休地指教着。”妈妈,你不要说了。”儿子沙哑着嗓子说。
我的心立刻软了。是啊,孩子毕竟是孩子,而且是病中的孩子。我拉起他滚烫的手说:”妈妈这就领着你上医院。”他挣开来,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要去找一支笔,把你说的这个过程记下来,我好照着办。”
儿子摇摇晃晃地走了。从他刚出门的那一分钟起,我就开始后悔。我想我一定是世上最狠心的母亲,在孩子有病的时候,不但不帮助他,还给他雪上加霜。我就是想锻炼他,也该领着他一道去,一路上指指点点,让他先有个印象,以后再按图索骥。虽说很可能留不下记忆的痕迹,但来日方长,又何必在意这病中的分分秒秒。
时间艰涩地流动着。像砂漏坠入我忐忑不安的心房。两个小时过去了,儿子还没有回来。我虽然知道医院是一个缓慢的地方,心还是疼痛地收缩成一团。
虽然我几乎可以毫无疑义地判定儿子患的只是普通的感冒,如果寻找什么适宜做看病锻炼的病种,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我还是深深地谴责自己。假如事情重来一遍,我再也不会教他独自去看病。万一他以后遇到独自生病的时候,一切再说吧。我只要这一刻他在我身边!
终于,走廊上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只是较平日有些拖沓。我开了门,倚在门上。
”我已经学会了看病。打了退烧针,现在我已经好多了。这真是件挺麻烦的事。不过,也没有什么。”儿子骄傲地宣布。又补充说:”你让我记的那张纸,有的地方顺序不对。”
我看着他,勇气又渐渐回到心里。我知道自己将要不断地磨炼他,在这个过程中,也磨炼自己。
孩子,不要埋怨我在你生病时的冷漠。总有一天,你要离我远去,独自面对包括生病在内的许多苦难。我预先能帮助你的,就是向你口授一张路线图。它也许不那么准确,但聊胜于无。
作者:毕淑敏 摘自:《我很重要》
有一种爱,挂着泪珠,但很凄美,它叫做放弃!
深夜里醒着,心莫名的痛,有种被撕裂的感觉。
忽然想起了席慕容的一首诗:
一定有些什么 是我所不能了解的
不然 草木怎么都会 循序生长
而侯鸟都能飞回故乡
一定有些什么 是我所无能无力的
不然 日与夜怎么交替得
那样快 所有的时刻
都已错过 忧伤蚀我心怀
一定有些什么 在叶落之后
是我所必须放弃的――――――-
放弃真的是另一种爱?放弃真的是另一种幸福?确切的说,放弃是另一种方式的拥有!自己狼狈地退出,这不是伟大,而是因为在放与不放之间我明白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也勉强不来,就算我死死地抓住,抓住的是什么?是伤痕,是痛苦!把手握紧,里面什么也没有,把手松开,我拥有的是一切。
最痛苦的,莫过于是徘徊在放与不放之间的那一段。真正下决心放弃了,反而,会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从此,痛和爱都深深埋进心里。
人生就是这样,难免有痛,难免有伤,无论我是否曾经抓住抑或远去,那些东西都不可能离我而去,虽然有些事不能回首,有些回忆不能梳理,有些人只能永远埋藏。
爱上一个人是一件很麻烦的事,特别是你不知不觉中会为她放弃了很多事,为她做了很多事。而她却死终坚持某种东西,不肯放弃时,那你是走进一个地狱,很苦很苦。特别是到最后她却说,错的是你,这一切是你自找的。
一个人一生可以爱上很多人的,而等你获得真正属于你的幸福之后,你就会明白以前的放弃其实是一种财富,放弃让你学会更好地去把握和珍惜。不是因为你得到了想得到的,而是因为你是在为自己而活,所以你要学会放弃。
放弃是一门艺术,它不是叫你盲目的逃避,而是要你明白痛苦的维系还不如放弃!学会放弃,在落泪以前转身离去,留下简单的背影。将昨天埋在心底,留下最美好的回忆。学会放弃,让彼此都能有个更轻松的开始,遍体鳞伤的爱并不一定就刻骨铭心!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快乐,让她幸福,使那份感情更诚挚。如果你做不到,还是放手吧!放弃何尝不是另一种美丽!
史蒂文斯失业了,一切来得那么突然。一个程序员,在软件公司干了8年,他一直以为将在这里做到退休,然后拿着优厚的退休金颐养天年。然而,这一年公司倒闭。
史蒂文斯的第三个儿子刚刚降生,他感谢上帝的恩赐,同时意识到,重新工作迫在眉睫。作为丈夫和父亲,自己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让妻子和孩子们过得更好。
他的生活开始凌乱不堪,每天的工作就是找工作。一个月过去了,他没找到工作。除了编程,他一无所长。
终于,他在报上看到一家软件公司要招聘程序员,待遇不错。史蒂文斯揣着资料,满怀希望地赶到公司。应聘的人数超乎想像,很明显,竞争将会异常激烈。经过简单交谈,公司通知他一个星期后参加笔试。
凭着过硬的专业知识,笔试中,史蒂文斯轻松过关,两天后面试。他对自己8年的工作经验无比自信,坚信面试不会有太大的麻烦。然而,考官的问题是关于软件业未来的发展方向,这些问题,他竟从未认真思考过。
史蒂文斯觉得公司对软件业的理解,令他耳目一新,虽然应聘失败,可他感觉收获不小,有必要给公司写封信,以表感谢之情。于是立即提笔写道:”贵公司花费人力、物力,为我提供了笔试、面试的机会。虽然落聘,但通过应聘使我大长见识,获益匪浅。感谢你们为之付出的劳动,谢谢!”
这是一封与众不同的信,落聘的人没有不满,毫无怨言,竟然还给公司写来感谢信,真是闻所未闻。这封信被层层上递,最后送到总裁的办公室。总裁看了信后,一言不发,把它锁进抽屉。
3个月后,新年来临,史蒂文斯收一张精美的新年贺卡,上面写着:尊敬的史蒂文斯先生,如果您愿意,请和我们共度新年。贺卡是他上次应聘的公司寄来的。原来,公司出现空缺,他们想到了史蒂文斯。
这家公司是美国微软公司,现在闻名世界。十几年后,凭着出色的业绩,史蒂文斯一直做到了副总裁。
以感恩的心态面对一切,包括失败,你会发现,人生其实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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